時間副詞“仍然”和“依然”的比較研究
我要投稿 論文查重 來源:學報編輯部 時間:2019-02-20 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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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仍然”和“依然”是一組意義相近的時間副詞,表示時間的延續,但在句法功能、語用、語義等方面有所不同。本文基于大量的語料庫實例,結合“三個平面”理論并運用歸納和演繹相結合的方法,從轉折語義、共現能力、組合搭配、語體色彩等方面對兩者進行比較研究,分析兩者
關 鍵 詞: 仍然,依然,句法,語義,語用
作  者:馬鉞
單  位:南京師范大學
正  文: Time adverb "Reng ran" and "Yi ran" comparative study Ma Yue School of Liberal Arts,Nanjing Normal University Abstract "Reng ran" and "Yi ran" are a group of similar time adverbs, indicating the continuation of time, but in the syntax function, pragmatics, semantics and other aspects are different. Based on a large number of corpus examples, combined with the "three plane" theory and the use of inductive and deductive combination of methods, from the turning semantics, co-ability, combination, style and other aspects of the two comparative study.To analyze the similarities and differences. Key words: Reng ran Yi ran Syntax Semantics Pragmatics 一、引言 現代漢語時間副詞研究是現代漢語詞語研究的重要組成部分,近義時間副詞“仍然”和“依然”因其語義相近、句法語用相關,很難分辨它們之間的細微差別。對近義時間副詞“仍然”和“依然”的對比研究較少,現有成果的研究角度有所局限。以往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分析兩者之間的語法差異,較少關注這兩個副詞在句中的限制條件和與其他詞語的共現情況,本文在前人研究的基礎上,從句法功能、語義、語用等方面詳細分析,進一步區分“仍然”和“依然”的差別,從限制和共現等角度對其進行分析,并基于具體語料庫,采用歸納分析、數據統計等方法,從“仍然”與“依然”的句法功能、語義特征、語用特征等方面進行分析,探究兩者的異同。 二、“仍然”和“依然”的界定 在對時間副詞“仍然”和“依然”進行比較研究之前,首先考察這兩個詞所屬類別的界定問題,本文選取了幾本較常用的詞典,對“仍然”和“依然”進行類別界定。《漢語規范用法大辭典》(2000年)將仍然界定為“副詞,表示持續不變或恢復原狀。”認為“依然是形容詞兼副詞,形容詞時,指保持原樣不變的,作謂語;副詞時,指照舊,作狀語。”《現代漢語近義虛詞詞典》(2013年)中將仍然界定為“副詞,可作狀語,表示某種情況持續不變。”將依然界定為“副詞兼形容詞,可作狀語或謂語,表示事物或情況跟原來一樣,沒有改變。”此處僅列舉有代表性的兩類詞典舉例,其他詞典不再贅述。綜合詞典對于“仍然”和“依然”的解釋,可以總結兩者的異同,“依然”兼有副詞、形容詞、動詞三種詞性,可以作狀語或謂語,表示某種情況像原來一樣。“仍然”是副詞,只能作狀語,表示某種動作或狀態的持續不變。結合本文的研究對象,本文將“仍然”和“依然”進行界定:仍然是副詞,只能作狀語,表示情況、狀態、動作或行為的持續不變,中斷或變動后又恢復原狀。依然是副詞、形容詞兼動詞,表示事物或情況像原來一樣,不因外界條件的變化而改變。本文主要研究副詞“仍然”和“依然”作狀語的情況。 三、“仍然”和“依然”句法功能的異同 (一)句法分布 句法分布指的是詞在句中分布位置,即詞在句法結構中充當的句法成分。“仍然”和“依然”是副詞,最主要的句法功能是作狀語,修飾動詞、形容詞。它們在句中分布位置相同: 1.主謂之間 “仍然”和“依然”最主要的句法分布就是在主語和謂語之間作狀語。在主謂之間作狀語時一般存在這樣的句法結構,如“仍然/依然+V+著”、“仍然/依然+很/十分+A”、“仍然/依然+不/沒有+V”、“仍然/依然+和/像……一樣/一般”等,在這類句法結構中,“仍然”和“依然”可以互換。 (1)《新陳代謝》作為新通史體系仍然包含著傳統體系的合理成分。① (2)居住條件、孩子入學等方面的保障體系依然十分薄弱。 (3)很多關于建筑學理論的研究仍然沒有跳出它所確定的范圍。 (4)中國依然像一個年輕人一樣風華正茂。 2.補語之前 “仍然”和“依然”可以位于補語之前。 (5)由于自己的準備不充分,分析得仍然很有限。 (6)仙人掌歷經惡劣的自然條件,生長得依然茁壯。 “仍然”和“依然”在補語之前,一般存在這樣的句法結構,如“謂語+得+仍然/依然+A/AP”,“謂語+得”之后的A/AP是補語,“仍然”和“依然”作狀語修飾形容詞或形容詞短語。 通過以上例子說明“仍然”和“依然”作狀語時,主要的句法位置是主謂之間和補語之前。 (二)組合能力 1.對VP的選擇 “仍然”和“依然”在對VP選擇時,存在不同程度的限制。VP具有一定傾向性,并由此形成某種語義特征,這種傾向性語義特征是說話人從慣常信息中提取的,與人的主觀態度相聯系的語義信息。“仍然”和“依然”對VP的選擇主要體現在對持續語義和動態靜態語義的選擇上。 (1)持續特征 “仍然”與“依然”都可以修飾表示持續之意的事物、狀態或動作。例如: (7)在特殊情況下,中國文化中存在一種機制使家族譜系仍然延續下去。 (8)京東也遭遇了挫折,十位創業先驅依然堅守在各自的崗位。 (9)在我上課的同時,仍然學習烹飪,在這個過程中收獲很多。 (10)王平同志退居二線后,依然保持著旺盛的革命斗志和工作熱情。 由以上例句可知,“仍然”和“依然”一般修飾具有[+持續]語義特征的動詞。 (2)動態與靜態 句子中陳述的事件,總是以一種狀態呈現,或是動態事件,亦或是靜態事件。“事件存在于時間之中,事件同時也以一定方式存在,或者以動態的方式存在或者以靜態的方式存在,前者是動態事件,后者是靜態事件。”②動態事件中的行為動作在持續的過程中出現了動作的變化和位移,靜態事件中任一時間點的行為動作未出現與其他時間點行為動作不同的情況,具有均質性和恒定性。“依然”傾向于選擇具有“靜態性”語義特征的VP ,而“仍然”傾向于選擇具有“動態性”語義特征的VP 。 (11)婉君回去收拾,見海生依然高臥。 (12)跑上三圈回來,酒鬼依然躺在那兒。 (13)霓紅急忙拉開抽屜看,新置的筷子依然原封未動。 (14)這里已經沒有他存在的地方了,但他依然挺立著,高唱凱歌! 以上例句中的動詞屬靜態動詞范疇,沒有出現力的改變和位置的移動。“臥”、“躺”、“立”屬表姿勢的靜態動詞,“原封未動”表示靜止狀態。例句中所陳述的事件也是靜態事件,若將以上例句中的“依然”換做“仍然”不能很好地表達出靜態狀態。 (15)等他到了17歲,他仍然說著這句話。 (16)少華先生逝世一年了,可劇院里仍然唱著他的戲。 (17)商店里仍然賣著米醋,是用卡車從舊廠拖來的尾貨。 (18)盡管阿雅仍然喊著“才旦叔叔”,但無論如何才旦是不能再愛她了。 以上例句中的動詞屬動態動詞范疇,在動作持續過程中出現了力的改變和位置的移動,說、唱、賣、喊的動作在不斷變化,其涉及對象的位置在不斷變動,動作狀態進程中,任意選取一時間點都與其他時間點的動作不同,因而所陳述事件屬于動態事件,“仍然”和“依然”不宜相互替換,替換后不能很好地表達出動態感十足的狀態,“仍然”的使用是最佳選擇。 在描述一種現象或事物時,“仍然”和“依然”也表現出差異性,“依然”傾向于對靜態事件的敘述,“仍然”傾向于對狀態的描述。 (19)故事展開的背景依然是王樓這片土地。 (20)崇禎殉國的地方依然是那棵槐樹。 (21)為了提成,他做中介,即使如此,仍然是入不敷出。 (22)電話中徐志摩的聲音,仍然是那么愉快。 “依然”的例句通過對從屬關系的描述,來表現靜止狀態。“仍然”的例句是對狀態的描述。 筆者在北京大學語料庫中進行語料收集,從“仍然”和“依然”的所有語料中,各任意抽取500例作為樣本。通過對樣本進行分析,發現“仍然”的500條例句中,修飾動態事件327例,修飾靜態事件51例,其他情況122例,分別占總樣本的65.4%、10.2%、24.4%。“依然”的500條例句中,修飾動態事件81例,修飾靜態事件285例,其他情況134例,分別占總樣本的16.2%、57%、26.8%。 由此可知,“依然”修飾的謂語所選擇的動作或狀態具有“靜態性”特征。而“仍然”修飾的謂語所選擇的動作或狀態具有“動態性”特征。 2.對A/AP的選擇 (1)“仍然”和“依然”修飾AP時存在相同的情況,例如: 其一,“仍然”和“依然”通常都可以修飾性質形容詞。 (23)她仿佛忘記昨天說過的話,仍然大方。 (24)她們的花漸漸凋謝了,但依然美麗。 其二,“仍然”和“依然”通常都不能修飾單音節形容詞,但如果將單音節形容詞前加程度副詞聯合表意,就可以被“仍然”和“依然”所修飾。 *網絡的普及程度還較低,提升空間仍然大。 (25)網絡的普及程度還較低,提升空間仍然非常大 *由于資金投入依然少,難以適應經濟的發展。 (26)由于資金投入依然太少,難以適應經濟的發展。 (2)從所收集的大量例句中發現“仍然”和“依然”修飾AP時也存在不同的情況。 其一,“依然”可以修飾狀態形容詞,而“仍然”在語料庫中未出現修飾狀態形容詞的例子。 (27)這幾棵柏樹,經歷過炮火摧殘依然翠綠。 *這幾棵柏樹,經歷過炮火摧殘仍然翠綠。 (28)他要求往壁爐里再加些木炭,盡管炭渣依然通紅,但火焰已經熄滅。 *他要求往壁爐里再加些木炭,盡管炭渣仍然通紅,但火焰已經熄滅。 其二,“依然”在選擇AP進行修飾時,傾向于選擇[+積極義]的語義成分。 (29)三十歲的周迅依然很單純。 *三十歲的周迅仍然很單純。 (30)明天,依然會陽光燦爛。 *明天,仍然會陽光燦爛。 (31)他因為時局的改變而憂傷,但他心中的信仰依然神圣。 *他因為時局的改變而憂傷,但他心中的信仰仍然神圣。 以上例句中的“依然”若換做“仍然”在整個句義表達上就會呈現不和諧的狀態。(29)句中“仍然很單純”意在說周迅保持童心,還是在諷刺其沒有隨著年齡的增長而增加社會閱歷?表義模糊,而“依然”的使用表達了保持童心的積極性,使人一目了然。(30)句意在表明明天還是會和今天一樣陽光明媚,若將“依然”換做“仍然”則有失原有含義的表達。(31)句中盡管詩人受到外界的影響而悲哀,但心中的信仰不因外界的變化而改變,信仰依然神圣,“依然”不能換做“仍然”。 3.與時間副詞“仍”、“還”的共現 時間副詞“仍然”和“依然”在句中作狀語時,其共現連用存在一定規律,體現在它們與其他時間副詞的共現,“依然”可與“仍”共現,“仍然”不與“仍”共現。 (32)而此項政策依然仍保留唐宋鄉舉里選的核心。 *而此項政策仍然仍保留唐宋鄉舉里選的核心。 (33)墨菲定律不斷被采納,在未來二十年仍依然適用。 *墨菲定律不斷被采納,在未來二十年仍仍然適用。 在例句中,“依然”和“仍”共現,“仍然”不與“仍”共現。“仍”與“依然”連用表示程度的加深,范圍的擴大,進而表示在原有基礎上補充追加。而“仍”和“仍然”的意義相同,共現使用使句子贅余,不符合語言的經濟原則。 4.固定搭配 “依然”有“依然故我”、“依然如故”的固定搭配,“仍然”未形成固定格式。 (34)頑固派依然故我,拒絕改革,甚至要把中華的大好河山“學贈友邦”。 (35)班會開完后,王喜依然如故,還是那樣昂首挺胸地在校園里走來走去。 以上例句中的“依然故我”和“依然如故”已收入《現代漢語規范詞典》,“依然故我:仍是自己原來的老樣子,多形容思想、地位等沒有變化。”③“依然如故:仍舊像從前一樣。”③可見,“依然”已形成固定格式,而“仍然”未形成固定格式。 通過以上對句法結構的分析,可以看出“仍然”和“依然”在作狀語修飾A/AP和VP時有明顯區別,對不同句法結構的選擇也反映了其語義上的差別。 四、“仍然”和“依然”的語義差異 語義,就是語言所表達的意義。對時間副詞“仍然”和“依然”進行語義分析,發現這兩者的區別主要在轉折語義上。 (一)“仍然”和“依然”都可以借助“但”、“卻”、“雖然”等關聯詞表示轉折意味。 (36)機動自行車雖然開動起來噪音極大,但依然很受歡迎。 (37)她明知回國后兇多吉少,卻仍然義無反顧,決定返滬。 (二)“仍然”自身具有轉折之意,可獨立使用表轉折,“依然”則不具備。 1.“仍然”可以表示與預期情況不符的轉折,按常理得出一種預期情況,但實際情況并非如此。 (38)央行多發了600億元,各地仍然叫嚷缺錢。 (39)搶劫行為沒有獲得財物也沒有致人傷亡時,仍然定為搶劫罪。 (40)史料如此豐富浩繁,與人類漫長的發展史相比,仍然顯出它的不足。 句中預設的產生與人物、措施、地點等因素有關,在此基礎上形成人們對事件的普遍看法和常規思維等。(38)句的預設是中央銀行較之前已經多發款600億元,按常理,各地也應該較之前收到更多的錢,不應該再缺錢,但事實上各地仍覺得錢不夠用,這里的“仍然”表達與預期情況不符的轉折。(39)句的預設是人們的慣常思維認為沒有搶到財物也沒有造成人員傷亡不應該定為搶劫罪,但實際在法律中同樣也是搶劫罪,“仍然”表達與人們的預期結果不同的轉折。(40)句的預設是史料豐富浩繁,按常理,應該比較完美全面,但實際上與人類發展史相比還是會表現出很多缺點,這里的“仍然”后的陳述是與預期情況相反的實際情況,表轉折。 2.“仍然”表示已然的情況或主體對假設已然情況的推測,與主體實際態度或行為相反的轉折。 (41)李剛明知產品的質量有問題,仍然生產銷售。 (42)王強已經意識到行為的危害性,仍然實施該行為。 (43)劉安明知道自己不會成功,仍然不斷努力。 (41)句行為主體“李剛”深知產品質量,但采取與已然情況相反的行為,“仍然”表現出很強的轉折意味,明知產品有問題,但還是生產銷售。(42)句行為人對該行為實施后的危害有清楚的認識,但實際上還是實施該行為,“仍然”表現與已然結果相反的行為,具有轉折義。(43)句盡管“劉安”知道自己不會成功,是主體“劉安”對成功與否做出假設,采取與假設已然情況相反的行為,“仍然”表現出轉折意味,使整個句子語意發生轉變,語意重心轉移到后續句中,知道可能發生的結果還是會繼續努力。 3.“仍然”自身含有較強的轉折意味,在沒有表示轉折意味的語境中,若用“仍然”表示狀態的持續不變,會使整個句子語義表達不當。 (44)今天依然請來的是李斌老師。 *今天仍然請來的是李斌老師。 (45)我是梁冬,依然是有請中醫博士羅大倫,和我們分享古代中醫的故事。 *我是梁冬,仍然是有請中醫博士羅大倫,和我們分享古代中醫的故事。 (44)和(45)句中“依然”不能換成“仍然”,僅僅是說話人對嘉賓做一個簡單介紹,說明這次的嘉賓與之前一樣,沒有出現任何轉折意味,因此這里只能用“依然”表示事件的持續不變,不能用“仍然”。這也從側面說明“仍然”本身含有較強的轉折意味。 通過以上對兩者語義差異的分析,可以看出“仍然”和“依然”在語義上存在細微差別。不同的語義特征在語言的實際運用中也會有所體現,下面將對其語用差異進行闡述。 五、“仍然”和“依然”語用特征的差異 語用,就是語言的實際運用。語言的實際應用主要研究情境中的話語,尤其是在交際環境中語言的運用以及在具體語境中,語言的運用會產生的字面意義和其他效果。本文選取以下兩個方面,對時間副詞“仍然”和“依然”的進行語用分析,分別是:語用色彩和使用頻率。 (一)語用色彩 語用色彩最顯著的體現是在語體色彩。所謂語體,就是在特定交際情況影響下語言運用形成的相對穩定的語文體式。語體一般分為口頭語體和書面語體。“仍然”和“依然”都常用于書面語體中。 (46)系統在結賬前,仍然保留了自動對賬的功能。 (47)那時的輿論對初出茅廬的明星來說依然十分重要。 通過分析所收集的語料,發現以下情況; (48)詩興依然在,梅花又開,紅顏未衰,正巧忘懷。 *詩興仍然在,梅花又開,紅顏未衰,正巧忘懷。 (49)暗香拂綠傍花樓,春寒薄暮含憂愁。依然紅袖修竹里,遙望美人溪水頭。 *暗香拂綠傍花樓,春寒薄暮含憂愁。仍然紅袖修竹里,遙望美人溪水頭。 (50)高山流水依然在,往昔皆空。 *高山流水仍然在,往昔皆空。 以上例句是具有很強格律性的文學語言,在這種情況下“依然”不能換做“仍然”。若換做“仍然”,原有的意境受到影響,不能很好地表情達意,使句子毫無美感可言。 由此可知“依然”的書面語色彩略高于“仍然”。“依然”較常用于詩詞格律或類似詩詞格律的句子中,而“仍然”很少用在詩詞格律或者類似詩詞格律的句子中,此時“仍然”與“依然”不能互換。 (二)使用頻率 筆者在北京大學中文語料庫檢索時時發現:含有“仍然”的句子一共有44540句,含有“依然”的句子一共有24229句。在國家語委漢語語料庫,檢索含有“仍然”的句子一共有1698句,檢索含有“依然”的句子一共有457句。在查閱廈門大學中文語料庫時發現:含有“仍然”的句子一共有1101句,含有“依然”的句子一共有500句。“仍然”每百萬字詞頻約為103.77、“依然”每百萬字詞頻約為47.13。通過對語料庫中“仍然”、“依然”的使用情況進行統計,可以發現“仍然”的使用頻率高于“依然”。 六、結語 綜上所述,“仍然”和“依然”在表達某種事物、情況或動作保持不變之意時可以相互替換,但在組合能力、語用色彩等方面都存在一些差異。在組合能力上,“仍然”不能修飾狀態形容詞,傾向于修飾動態語義的動詞;“依然”能修飾狀態形容詞,傾向于修飾靜態語義的動詞和積極語義的形容詞。在共現問題上,“依然”可與“仍”共現,“仍然”不可。在語義上,“仍然”本身含有較強的轉折語義,“依然”只表示事件或情況的持續不變。語用色彩上,“仍然”的使用頻率高于“依然”,但“依然”的書面語體色彩略高于“仍然”。因此在互換時要充分考慮兩者對句法成分的選擇,在特定語境和固定搭配中,兩者不能互換。通過分析近義時間副詞“仍然”和“依然”的異同,有助于在語言實際應用中正確使用“仍然”和“依然”。 注釋 ①1—50條例句均來自北京大學語料庫 ②戴耀晶.現代漢語時體系統研究[M].杭州:浙江教育出版社,1997.02.6頁 ③李行健.現代漢語規范詞典第3版[M].北京:外語教學與研究出版社.2014.05. 參考文獻 [1]呂叔湘,李臨定. 現代漢語八百詞[M]. 北京:商務印書館. 1980.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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