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劉紹棠鄉土小說的“俠”文化
我要投稿 論文查重 來源:學報編輯部 時間:2018-12-26 瀏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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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  要:劉紹棠作為蜚聲文壇的荷花淀派掌門人,致力于從民間鄉土大地來挖掘點燃生命激情的文學創作,在其對世態人情的敘事中,為我們塑造了一系列多情重義的俠者形象。劉紹棠的鄉土小說,著眼于北運河兩岸的民間生活,不僅拓展了鄉土文學的表現領域,也從中展露了激昂慷慨的燕趙
關 鍵 詞: 劉紹棠;鄉土小說;“俠”文化
作  者:劉慧麗
單  位:商丘師范學院
正  文: 劉紹棠的鄉土小說,多取材于通州地域北運河兩岸的民間生活,以其充滿民風鄉情、剛柔并濟的俠義敘事手法,與同時代的“傷痕”、“尋根”、“反思”文學思潮形成了鮮明的對照,也彰顯出其卓異的新文學達觀精神。從劉紹棠的鄉土小說作品中,總能夠洞曉勇武重義的俠者形象,也在表達快意恩仇的民間江湖中,鍛造出恣肆汪洋的藝術風范。[1]這些俠義者,要么粗獷、豪放;要么多情重義,要么明辨是非,要么慷慨悲歌,要么扶危濟困,要么敢作敢為。本文將圍繞劉紹棠的鄉土小說,就其蘊藏的“俠”文化進行解讀,以探賾其獨特的藝術審美與文學價值追求。 一、“俠”文化視野下的民間江湖 “江湖”是中國傳統文化中的一個鮮明符號,原意為長江、洞庭湖,而在漫長的文化歷史演變中,“江湖”一詞無論是其內涵還是外延都得到了無限地擴展與豐富。有莊子筆下的“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有司馬遷筆下的“乃乘扁舟浮于江湖”,以及唐代俠客小說中的“江湖”,范仲淹的“處江湖之遠,則憂其君”的憂思……明清以來的狹義小說,對“江湖”二字的使用更為普遍。近年來,港臺新武俠、大陸新武俠小說,也將“江湖”作為俠客們活動的重要文化場域。由此而得出,“江湖”與“俠客”之間,逐漸形成“必然”的對應關系。劉紹棠的鄉土文化小說中,人物繁多,有抗日志士,有鄉間野夫,有晚晴秀才,有水賊響馬,有老木匠,有擺渡人,有童養媳、有賣藝人等等。正是這些身份復雜的人物形象,構成了北運河兩岸豐富的世態故事,也從劉紹棠精心營構的“江湖”世界中,為我們創造出一個個快意恩仇的鮮活角色。劉紹棠的鄉土小說,其敘事空間以通州為主體,而通州是京杭大運河的起點,也是老北京的東大門。生活在這里的俠義兒女們,秉持著對生命最淳樸的正義感,在劉紹棠的筆下,幻化為武俠小說所特有的江湖之境,成為劉紹棠追尋精神超越的理想原鄉。 通州為京東首邑,又在北運河兩岸聚集了眾多渡口、集鎮,南來北往的謀生者,為了生存和發展,必然會以各種不同的團體集結在一起。如殺人越貨者、坑蒙拐騙者、仗義疏財者、喪盡天良者、信任承諾者等等,但他們都會遵循“江湖規則”,來融入到北運河獨特的風土文化與自然環境中。劉紹棠在其鄉土小說中,對江湖世界的描述,根植于民間生活,將俠義與真實的社會歷史背景相結合。如其小說人物中有抗日救亡的民間英雄,有縱橫民間江湖的愛國俠士,這些由地域、社會空間組合在一起,經受時間洗禮的鄉土“俠客”文化,豐富和充實了劉紹棠“俠”文化精神,也讓通州成為民間英雄傳奇的特色符號。在這種獨特的文化場域下,“江湖”所象征的藝術審美意蘊,與主流意識相關聯的廟堂文化相比,更體現了劉紹棠對民間世俗情懷的審慎觀照,同樣寄托了劉紹棠對正義的希冀,對公道的期盼,暗合了其內在生命自由,掙脫一切羈絆的精神逍遙愿望。 在劉紹棠的小說《草莽》中,“今日天氣晴朗,蔚藍的天空只有幾抹淡薄的云煙,大河上灑滿金色的陽光,幾只銀白的水鳥翻飛剪水。從水連著天的遠處,一只客貨兩用的大木船,高揚著南風吹滿的白帆,被匍匐跪行在岸上的纖夫牽引著逆水而來”。[2]毋庸置疑,劉紹棠在對小說環境的刻畫時,對北運河兩岸的生態、民風游刃有余,這些自然景觀里,融入了北運河兒女的苦難與血淚、悲歡與抗爭、希望與絕望。可以說,劉紹棠將“江湖”世界里的真、假、善、惡,一一展現并進行了深刻挖掘,通過他對“江湖”的精心營構,為讀者呈現了充滿狹義精神的鮮活人物。當然,從作品創作范疇上,劉紹棠的鄉土小說并非等同于嚴格意義上的武俠,但卻開掘出民間草莽人物的俠義品格,以及流淌在北運河兩岸的俠骨柔腸。 二、崇俠情結下的“俠”者形象 研究劉紹棠鄉土小說中的“俠”者形象,可以從其作品中的人物角色與風范中一一拈來。在劉紹棠的筆下,男性“俠”者勇武任俠,一副仗劍走天涯的硬漢風骨,而女性“俠”者多情重義,一身不向命運屈服的巾幗氣度。 (1)俠肝義膽的硬漢形象 劉紹棠的鄉土小說人物中,總有武松、趙云式的出身卑微的農民狹義英雄。如《蒲柳人家》中的何大學問,《瓜棚柳巷》中的柳梢青,《漁火》中的解連環,《草莽》中的桑鐵甕等,他們個個身懷絕技,頑強驍勇,一身俠肝義膽,為朋友兩肋插刀。水賊解連環是《漁火》中的主人公,最初本是一名海輪船員,因不滿海輪為軍閥販賣、運送軍火而毅然炸掉海輪,在官府追捕無路可走下,逃至北運河,拉幫結伙,成為北運河上的一名橫行無阻的水賊。不過,解連環講究江湖道義,帶領四兄弟專吃四大船行。路遇不平之事,定然拔刀相助,雖日進斗金,卻將劫財盡散老弱病殘鰥寡孤獨者。解連環為人善良的俠義精神,在貧苦漁家中有口皆碑。年過而立,考慮到刀尖上行走隨時都會有不可想象的結局,不愿找女人,當四兄弟私自做主挾持春柳嫂子送至營寨時,不僅賠禮道歉,還親自連夜送回。解連環嫉惡如仇,深明大義。在得知阮碧村為察綏抗日同盟軍吉鴻昌將軍部下身份后,毫不猶豫表達抗日救國之志,并與阮碧村、春柳嫂子歃血為盟,以抗日為重,與馬名騅盡釋前嫌,一笑泯恩仇。與水賊解連環的江湖豪俠不同,《蒲柳人家》中的何大學問卻一身仗義疏財、敢作敢當。何大學問一副關公臉,人高馬大,濃眉朗目,年輕時喜歡舞槍弄棒,有些拳腳功夫,后來給地主當趕車把式。何大學問愛打抱不平,當得知花鞋杜四與一丈青大娘打斗時,掄起大鞭抽向花鞋杜四,后來為拯救望日蓮,認其為干閨女,拿錢、拿地為她贖身、作陪嫁,成為聞名遐邇的民間俠客。柳梢青是《瓜棚柳巷》中的瓜農,但卻身懷絕技。柳梢青為人正直,不畏強暴,在花三金遇危之際,挺身而出,為救吳鉤老母及孩子,深入虎穴,手刃鄉警,在抗日救亡背景下,柳梢青將種瓜訣竅、以及全套武藝傳授給外姓人,體現出民間俠客的胸懷與大義。賣藝人桑鐵甕是《草莽》中的江湖人,一生闖蕩江湖,有仇必報,有恩必酬。在早年跑碼頭時,受一要飯母女的一飯之恩,當得知老婦將死,小女被賣的消息后,冒死將小女救出火坑。眼見陶虹杏的跪求,桑鐵甕受過路少年書生的慷慨解囊,幫陶紅杏贖身,并將武藝傳授給她。桑鐵甕帶著陶紅杏、月圓姑娘行走江湖,救下當年的慷慨解囊者葉雨,鏟除地方惡霸,投身到京東抗日洪流中。這些俠骨硬漢,在劉紹棠的小說中還有很多,他們雖出身卑微,但卻不畏強暴,重義輕生,除暴安良,成為北運河兩岸壯烈的俠義傳奇故事。 (2)情深義重的“俠”女形象 同樣,在劉紹棠的鄉土小說中,女俠形象也是個性鮮明,光彩照人。她們急公好義,敢于抗爭,她們淳樸善良,忍辱負重,既充滿了原始正義感,又閃耀著巾幗不讓須眉的俠氣。一丈青大娘是《蒲柳人家》中的女俠,她個子高,嗓門亮,青銅膚色,罵起人來如同雨打芭蕉,打起架來三五個小伙都不是對手。在小說的開頭,一丈青大娘的出場可謂是豪氣逼人。當看到幾個纖夫只系一條圍裙裸露身體時,呵斥他們站住,并要求他們把衣服穿好。但纖夫們不聽,反而出言不遜。怒急的一丈青大娘,大聲斥責道“不能叫你們腌臜了我們大姑娘小媳婦的眼睛!”,于是邊掄起大手,與纖夫們打起來。面對一擁而上的纖夫,一丈青大娘折斷碗口粗的河柳,將纖夫們趕下水,大船失去了拉纖,船老板協同柳罐斗、吉老秤、老木匠等人,與一丈青大娘好言說情才開恩放行。一丈青大娘運河灘上怒打纖夫的故事,展露了一丈青嫉惡如仇、敢作敢為的俠女形象。還有,一丈青大娘沖進戰火銷煙,勇救鄰家女往日蓮,對豆葉黃虐待望日蓮時,跳過籬笆暴打豆葉黃,與花鞋杜四拼死相搏等等,這些故事,將一丈青大娘的粗獷與豪爽、正義與善良進行了生動刻畫。春柳嫂子是《漁火》中的女主人公,深受其父江湖仗義的熏陶,敢作敢當,敢愛敢恨。少女時與窮學生阮碧村私訂終身,阮碧村投身革命,不辭而別,在家人催逼下嫁給韓小蜇子,但拼死不許他沾身。后接替公公領船,勇武剛毅,成為通惠河上的女中豪杰。柳葉眉是《瓜棚柳巷》中的女俠,也是一位慷慨英武的女豪杰。自幼向武大師姐學武,飛刀舞棒,打拳踢腳,養成了豪放不羈的女漢子性格。柳葉眉不僅有狹義,還有熱心,當吳鉤拜柳梢青學武受阻時,柳葉眉甘愿傳授;雖喜歡吳鉤,卻成全吳鉤與花三春的姻緣,在花三春身陷囹圄時,施手相救;當花三春誤解羞辱她時,與吳鉤割袍斷義。可以說,在柳葉眉的身上,展現了一位頂天立地俠女形象所有的優秀品質。 三、燕趙文化浸潤下的“俠”義情懷 劉紹棠出生在河北省通縣,屬于古燕趙地區。作為京杭大運河的北起點,獨特的地理環境與人文底蘊,讓燕趙地區成為俠義頻出的英雄之地。同樣,在劉紹棠的文化個性中,也流淌著好俠重義,勇武豪情的氣質。魚菱村是劉紹棠鄉土小說的具象地,也是其精神原鄉,這個位居北運河核心區的民間熱土,涌動著劉紹棠不竭地俠義情懷。事實上,在劉紹棠的家族里,曾祖父“最具有漢胡混血特色”,好武藝,當過車把式、扛過長工、背過纖,販過馬,一生闖蕩江湖,不到四十歲就被相鄰尊稱為“韃爺”;祖父仗義疏財,甘為朋友兩肋插刀,在《蒲柳人家》小說中的何大學問,就是其祖父的抽象化身。劉紹棠在家族民風的影響下,其“俠”義精神得到了延續,正是在幼年時期聽過了太多的民間傳說與俠義故事,才讓其在作品創作中,融入了更多的“崇俠情結”。在《劉紹棠文集》中曾有這樣的描述“我曾想當殺富濟貧的綠林好漢,或者飛檐走壁的游俠刺客。八路軍到了魚菱村,我又想當個出沒大河上下,埋伏青紗帳中,閉著眼睛也能百發百中的神槍手”。[3]可見,俠肝義膽、熱情豪爽的“俠”文化意識,成為劉紹棠“俠”義人格的重要支撐。當然,在劉紹棠的其他作品中,對“俠”義精神的詮釋也有其理性的認識,但我們從其眾多鄉土小說作品中,從這些粗獷、豪爽、重情、多義的主人公中,可以看到更多的是充滿正義感、俠義感的鮮活形象,從而道出了劉紹棠最誠樸、最真摯的“俠”義情懷。 參考文獻: [1]高揚.運河灘上鄉土香——劉紹棠近年來中篇小說的美學視角[J].小說評論,1988(05):30-32. [2]梁玉潔.在光芒與冷落中行進——21世紀以來劉紹棠研究述評[J].廣東第二師范學院學報,2017,37(02):76-82. [3]劉紹棠:《劉紹棠文集》第7卷,北京十月文藝出版社2000年版,第25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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